第59章 孤儿登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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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尔夫人的手掌厚实而粗糙，带着一股淡淡的肥皂和烟草混合的气味。她搂着塞西莉亚的肩膀，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将她带离后院，走向那栋阴沉压抑的主楼。

汤姆·里德尔没有动作，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走远的科尔夫人和塞西莉亚。塞西莉亚能感觉到他那探究的、冰冷的视线始终黏在她的背上。

“首先，得给你登记一下，然后弄身像样的衣服。”科尔夫人边走边说，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官僚式的刻板，“这身古怪袍子得换掉。”她扯了扯塞西莉亚身上的黑色长袍。

塞西莉亚乖巧地点头，心里却在嘀咕：这个袍子摸起来材料挺好的，而且看上去像是什么校服一样，不过她没相关记忆。害。

“然后给你安排一张床铺。女孩们住在二楼。希望你懂得保持整洁和安静，这是这里的规矩。”科尔夫人的语气试图保持温和，但掩盖不住其中的公事公办。

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合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隔绝了外面稀薄的阳光。

门厅里光线昏暗，空气中漂浮着更浓的炖菜味、消毒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属于许多孩子共同生活的陈旧气息。

墙壁斑驳，油漆剥落，几幅黯淡的宗教画挂在那里，俯视着空荡荡的门厅。

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从走廊的门边探头探脑，看到科尔夫人立刻缩了回去。

塞西莉亚注意到他们看向科尔夫人时眼神里带着的怯懦和恐惧，而看向她这个新面孔时，则更多的是麻木的好奇。

登记过程枯燥而繁琐。

塞西莉亚凭借着貔貅活过漫长岁月积累的狡黠，将临时编造的身世背景说得滴水不漏——来自遥远的东方古国，家族遭遇海难，她是唯一的幸存者，不记得具体地址，没有其他亲人。

她一边用带着奇异口音的、磕磕绊绊的英语回答着问题，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科尔夫人的办公室。

而科尔夫人则在一个厚厚的、边缘磨损的名册上写下“西亚”，来自“东方（船只失事）”，年龄“约十一岁”，备注“无亲属”。

“好了，跟我来。”科尔夫人合上名册，带着她走上吱呀作响的木头楼梯，“你的床在靠窗的位置。玛莎会告诉你这里的日常安排和……注意事项。”她说到最后一句时，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。

二楼的宿舍更加拥挤，长长的房间里摆满了铁架床，床单灰扑扑的，虽然看起来还算干净，但总透着一股无力感。

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、神情怯懦的女孩正坐在一张床边缝补着什么，见到科尔夫人立刻站了起来。

“玛莎，这是新来的，西亚。交给你了。”科尔夫人说完，又看了一眼塞西莉亚，眼神复杂地混合着一丝伪善和警告，“希望你在这里过得愉快，孩子。记住我的话。”她转身下楼，脚步声沉重而渐远。

叫玛莎的女孩等科尔夫人走远了，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。

她好奇地打量着塞西莉亚东方面孔和黑色的袍子（在玛莎看来这衣服料子奇怪但样式老旧），小声说：“你……你好。我是玛莎。”

“你好，玛莎。”塞西莉亚露出一个毫无威胁的微笑，金色眼睛弯起来，“我是西亚，以后请多关照。”她模仿着刚才玛莎细声细气的语调。

或许是她的态度友好，玛莎稍微放松了一点，开始结结巴巴地介绍孤儿院的日常：几点起床、几点吃饭（炖菜、黑面包是常态）、每周一次去教堂、需要做的杂务等等。

“还有……”玛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，仿佛害怕什么人听见，“你要小心……小心汤姆·里德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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